多年乡居守本心 笔墨乡土育童真——艺术家、诗人陈顺林的安顺乡村美育与在地文学实践
来源:中国教育文化 作者:紫绮 发布时间:2026-08-20
乡居安顺乡村多年,艺术家、诗人陈顺林远离城市喧嚣,扎根白泥寨,在乡野间写生作画、写诗记录,同时开展乡村美育,用陪伴为乡村孩子播撒美的种子。乡居既是他沉淀艺术的心性修行,也是反哺乡土的美育实践。清晨八点半的白鹭山,是他诗歌反复书写的精神坐标。在诗作《白泥寨》中,他借用贵州民歌复沓的手法,描绘村寨鲜活日常:红熟的高粱漫过田畴,孩子们奔赴山野,跳舞、奔跑、踢球。作为乡间美术老师,他摆下秋千、扎染土布,拿出免费画笔,把山野化作天然画纸,让孩童的想象力肆意释放。古树之上,灰鹭、白鹭、褐鹭轮番筑巢繁衍,四季荣枯写入诗行,藏着生命轮回的乡土哲思。田垄之间,土地无言诉说耕耘的道理,乡间少年扎根泥土、仰望云天,如向日葵一般追光生长。多年乡居,他深耕本土非遗,在扎染艺术中寻找当代表达。最初尝试蜡染却屡屡受挫,几经求索,他转向扎染,迷恋工艺自带的偶然性,这份随性天成恰好与水墨精神相通。他以捆扎浸染,在布面上幻化出鱼龙、云影、各色花开,让传统民间手艺跳出刻板复刻,完成古艺的现代表达。诗人的目光同样投向村寨里平凡的普通人。《有生爷爷》记述老人一生善良,未娶却抚育亡弟的儿女,常年养牛劳作,质朴热忱;《哑巴爷爷》刻画村口沉默的守望者,他虽不能言语,却熟记村寨的人与物,点数飞鸟、看护庙宇、农忙助耕,默默守护一方乡土。这些普通人,构成乡村最厚重的人文底色。陈顺林既是乡土的记录者,也是参与者。他的创作全部取自脚下土地,诗歌承袭民间歌谣韵律,绘画取自山野实景,美育润物无声。乡土滋养艺术,艺术反哺乡土。四年时光,他以画笔、诗歌与长久陪伴,记录风物、传承非遗、守护童真,让乡土文脉在当代焕发生机。
白泥寨|林子
哇,褐红的高粱
饱满圆润对我们笑了
我们要去白鹭山上跳舞
好像每天早上八点半
村里有一位体育老师
去年夏天教大家跳舞
我们要去白鹭山上跳舞
好像每天早上八点半
有一位美术老师
也会在那里画画
他家有秋千
还有扎染的布
免费的画笔
可以尽情涂鸦
我们要去白鹭山上跳舞
好像每天早上八点半
村里的孩子都会来
大一些的孩子踢球
偶尔体育老师冒出几句英语
小一些的孩子,跟着吊单杠
然后绕着稻田,你追我赶地跑步
我们要去白鹭山上跳舞
好像每天早上八点半
有一颗巨大的树
树干上堆满了青苔
树枝上搭建了三个鸟巢
过年的时候先来了一对灰色鹭
春天的时候又来了一对白鹭
春末夏初的时候来了一对褐色的鹭
初秋,孵化养育都结束了
于是他们的窝没有了温度
我们要去白鹭山上跳舞
好像每天早上八点半
绕着稻田与土地
哎呦,我们的土地啊
勤劳的人家土成田
懒惰的人家土成荒
爷爷、爷爷、爷爷
我们跑步遇到了爷爷
那中间最茂盛的就是我家田
牛粪被堆在了田坎上
狗尾巴草长满了公路两旁
我们要去白鹭山上跳舞
好像每天早上八点半
蚂蚁的个头有瓜子大小
扛起零食碎片就开跑
翻越河沟,跨过蓝色花朵
跑进自己的洞穴
一会儿来了黑压压一片
巨型大蚂蚁,我们丢下零食
赶紧离开它们的警戒范围
寨里的孩子总有自己的生活
根生扎在土地里,仰望天空
像田野中的向日葵追光而长
扎染|林子
原计划着用蜡染的方式去转换
这种地域非遗传承的植物侵染
然而在调色、养缸的过程中
处处碰壁,于是四处请教
蜡染,这种属于千百年的表达方式
尝试几张后,只能放弃这种表达
于是我选择了扎染,与中国水墨
有一丝丝的链接,那就是偶然性
在偶然事件中,不断提升与现实世界的链接
这种链接是如何关照一朵花、花有几片形状
于是尝试各种方法,让布上可以呈现花开
在偶然事件中,不断提升与现实世界的链接
我用圈圈的方式,扎出了鱼、龙、蛇
还有蓝色的向日葵、牡丹、月季
在偶然事件中,不断提升与现实世界的链接
用扎染的方式寻找天空之美,恢复云朵与蓝天
朋友说,你为什么开始做这些“民族特色”
其实就是玩玩,在艺术表达中寻找一切可能
有生爷爷|林子
有生爷爷,您好啊
有生爷爷家牛又下崽了
对,我爷爷的牛下小崽儿
我带你们去看看,母牛背后
母牛可宝贝自己的崽了
有生爷爷,您好啊
养牛是一个苦活路
从早到晚都得保证草料
半夜都在铡草、喂牛
有生爷爷,您好啊
乡亲们说:有生是个好人
一生没有娶媳妇,弟弟去世
留下儿女无人养,有生带着孩子
当成自己生叻,任劳任怨带大娃
有生爷爷,您好啊
孩子长大了,有了孙子和外甥
有生爷爷依旧,勤劳致富
过年时我女儿去看牛,牛下崽儿了
赶紧给有生爷爷说,过年时
有生爷爷,揣着一百块钱
非要给天然发压岁钱
有生爷爷,您好啊
田野里,青涩的玉米秆
芦苇荡,都能见到有生
用他的小三轮车
一车又一车拉草
养牛、日复一日
有生爷爷,您好啊
一个村子,也就只有这样一位
勤劳致富,善良本分的有生爷爷
养牛是个苦活路,日复一日
这片土地上,需要多一些“有生”
哑巴爷爷|林子
村口有一位不会说话的男人
每天都坐在村口看着来往的人
知道村里每一个孩子是谁家的
村里每一只路过的猫与狗的归属
村里每一片地的面积和物种
村口有一位不会说话的男人
每天都坐在村口数着出入的车辆
知道每一辆车上的人都是谁家的
还能主动为你安排停车的位置
主动时给你打开车门,欢迎归乡
村口有一位不会说话的男人
每天都坐在村口数着出入的白鹭
白鹭最近总是早出晚归,抬头数
直到所有的白鹭归巢了,才回家
村口有一位不会说话的男人
每天都坐在村口守着土地庙
来来往往拜的人,为其插香
帮忙烧纸点蜡烛,送你回家
村口有一位不会说话的男人
每天都坐在村口看着收获庄稼
他总会跟着一起去地里,收割
把玉米和高粱地都收完,勤快
跟着收割的人家,吃个饭后
依旧坐在村口,守望着村子
村口有一位不会说话的男人
每天都坐在村口巡视乡村
随时巡视田野、山川、河流
外面来的人,他总是静静观察
如有乱丢垃圾着,单音呵斥带着
每次打招呼都只能用喘气方式
熟悉以后,一个手势,一个点头
便知道,路人的问候与礼貌
村口有一位不会说话的男人
每天都坐在村口,他是守望者
媳妇说每一个乡村都有一位
这样活生生的守护者,保护村子
吃百家饭,穿百家衣,守百家人
全村的孩子都会围着喊“哑巴爷爷”
一生未婚,用生命的守护与乡村相链接
诗歌的作者简介:
陈顺林(林子),1985年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市新仁乡
中华文化促进会徐悲鸿艺术专业委员会会员
贵州省侨界文化交流促进会委员
贵州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贵州美术家协会会员









